邹璟
数亿年前,地球从一块庞大的大陆开始分裂、飘移,逐渐形成了我们今天熟悉的七大洲。在这个过程中,有一小块陆地被非洲板块“遗弃”,漂流在海上,成为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岛屿,人们将其称之为“世界第四大岛”“第八大洲”——这就是马达加斯加岛。
由于长期远离大陆,这座岛屿上的动植物一直在封闭的环境中演化,形成了独特的生态体系,岛上约80%的动植物都是当地独有的物种……现在,笔者将掀开它神秘的面纱,带给大家一段前所未有的旅程。
日落大道不结面包的猴面包树
猴面包树应该能满足人们对于非洲的一切美好想象:野性、灵气,顽强的生命力。几乎所有马达加斯加的旅人,都是冲着那高耸入云的猴面包树而来,它是马达加斯加一张耀眼的名片。
猴面包树大道位于马达加斯加西海岸的城市,穆龙达附近的小城镇曼达贝郊区。从地图上看,虽然穆隆达瓦距离首都塔那那利佛只有680公里,但是由于交通不便,所以搭乘价格不菲,经常被取消的航班是最好的旅行选择。到达目的地后我们才知道,那条大名鼎鼎的大道,其实是一条带着众多炮弹坑的土路。
在童话故事《小王子》里,小王子觉得这种大树生长迅速,又高又大,贪婪地侵占着自己的星球,因而一心想把猴面包树铲掉。而猴面包树的个头的确令人震撼:一棵成年猴面包树通常可以长到20~30米高,粗壮的树干周长需要40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环抱,犹如矗立在草原之上的高塔。
在这一片干旱贫瘠的热带草原上,几十棵800多年树龄、30多米,粗壮挺拔的巨大枝干,如同卫士般驻守在一条粗犷的红土路两旁,造就了独绝的“猴面包树大道”。
作为地球上最古老的树种之一,猴面包树在全球共有8个品种,马达加斯加占了7个,据说仅猴面包树大道上就拥有4种。有趣的是,猴面包树的果实并不是面包,而是一种浑身棕色,毛茸茸,大小和椰子差不多的果实。味道酸甜可口,切片火烤味像“面包”,营养丰富,是猩猩与猴子相当喜爱的食物。每当果实成熟,猴子就成群结队而来,于是得名“猴面包树”。这种树的学名鲜为人知,直译为“指状阿当松”。
对非洲人民来说,猴面包树不仅是一种圣树,更是赖以生存的“母树”,果实可食用,树皮可以制作成柔软的布料,树叶用来饲养牲畜,树液可以提炼出木糖,木材可以制作家具……当地人甚至会在树内凿屋居住,因为树内冬暖夏凉。暴风雨来时,猴面包树的树洞还能成为小动物的避风场所。
每当非洲人路过猴面包树,都会虔诚地轻抚树皮,向古老的“生命之树”致以最真挚的谢意和祝福。而它代代相传的神奇传说,也成为各族群儿童最喜爱的睡前故事。
太阳崇拜者马达加斯加的“外交官”
从穆隆达瓦返回首都,我们去了塔那那利佛的狐猴保护区,这里与昂达西贝国家公园一东一西,折腾一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环尾狐猴。
刚踏进保护区,就看见狐猴坐在草地上远远望着我们。这些小精灵在百万年前大陆板块迁徙时,随着马岛离开非洲大陆,成为物竞天择的幸存者。很难想象它们是史前幸存下来的动物,这座荒蛮的岛屿,成了它们最后的栖息地。由于其独一无二的存在,使这群小家伙成了马达加斯加的象征,常常代表国家亮相国际交流,是名副其实的“外交官”。
环尾狐猴很有人性,尤其喜欢在地面上活动,不像其他狐猴那样时常趴在树枝上。它们还有一个独特习惯:每天太阳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,就朝着太阳摊开四肢,使温暖的阳光洒满胸部、腹部、两臂和大腿,以驱赶夜晚在身体上留下的寒气。因此,马岛上的人们又将它们叫作“太阳崇拜者”。
看完环尾狐猴,驱车艰难地驶出首都,城郊看起来更加破旧。一路上遇到很多朝着车子大声叫喊,讨要食物的孩子,也不乏见到一些顶着杂物,赤脚赶路的村民。有些事情固然使人心生怜悯,但我们没有停留,走走停停前往下一个目的地——昂达西贝国家公园。